寻找浙江发展内生活力和动力 ——访著名财经作家、澎湃新闻副总编辑胡宏伟

——访著名财经作家、澎湃新闻副总编辑胡宏伟
    作者:章建民
   浙江是地域小省,也是资源小省,人口浙江最多也在全国居中。但是改革开放40年来,浙江却成为中国经济最活跃省份之一,也是全国经济大省。到2017年,农民人均收入连续33年位居全国各省(区)第一;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,连续17年位居中国各省(区)第一。
   最近,党中央为了迎接改革开放40周年,决定表彰一批为改革开放作出杰出贡献的个人。经归口评审、统筹考虑,产生了100名改革开放杰出贡献拟表彰对象。在百名表彰者中,浙江籍的人士就占了15位,占近六分之一,而15人中,由浙江推荐就占了7人,有的许多省(市、自治区)只有1 人。由浙江推荐的7人中,浙商又占了5人。
     简单的数据从一个侧面透视出浙江在这40年改革开放中,其地位十分重要。
 
     那么,为什么浙江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历史方位中,,如此重要?为什么浙江商人能成为中国改革开放的引领者?浙江的经济内核活力和动力到底是什么?人们疑惑,可以从著名财经作家、澎湃新闻副总编辑胡宏伟最新力作《东方启动点——浙江改革开放史(1978—2018)》(以下简称《东方启动点》找到答案,这本由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新书,力就向世人解读浙江发展的精髓。
   作为土生土长的浙江人,胡宏伟熟知浙江的风土人情和地域文化,因为,这是浙江人与生俱来的品行。正如中国改革开放从农村起步一样,胡宏伟的写作生涯也是从一名采访农村、农业、农民的“三农”记者为起点。众所周知,在中国五千年历史长河中,只有了解中国的“三农”,才能真正了解中国国情。作为浙江大学新闻系第一届毕业生,胡宏伟来到新华社浙江分社。32年来,胡宏伟先后在新华社、《东方早报》以及澎湃新闻任职,虽都都是全国性媒体,但他却从未离开过浙江这片土地。如今虽已是新闻单位的负责人,但他依然把自己当成一名记者、在一线写作的初心从未改变。
    就是因为胡宏伟对于浙江“三农”有着与从不同的深知,才有了后来,包括鲁冠球在内的一大批农民企业家成了他笔下人物,更成为他的好朋友。胡宏伟一直认为,改革初期的浙江“三农”的发展,为后来浙江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,比如浙江经济主体的浙商群体,其实80%是出自于农民,那些贴在墙上、立在博物馆里的许多浙商大佬,其实当年都是农民;他们的成长,走上这个历史舞台的过程,也却却是胡宏伟从一个农村记者,变成关注浙江财经发展观察者的转变。
 
    时至如今,胡宏伟已先后出版了包括《温州悬念》、《中国模范生》、《东方启动点》在内的六部专著。他告诉我们,像《东方启动点》这种改革史的史料式写法,对他来说依然是一种挑战。在书中,胡宏伟更多带着理性眼光,其逻辑线很清晰,40年浙江改革开放的时光隧道,这是一条历史的横轴,加上浙江大江南北的不同区域,构建出了一个地理和历史的坐标系,而其中千百万的创业者,便是这个坐标上的一个个点。
   观察浙江,胡宏伟也和许多人一样,先从温州开始。32年记者生涯,他曾实地到温州采访过35次,其中也不乏多次艰难颠簸的经历。在胡宏伟看来,温州和温州人的改革实践,就像是一盏灯,给人一种划破夜空的感觉。他说,改革之初的温州,就是一团永远燃烧的火,把自己给点燃了。
   对于新创作的《东方启动点》,胡宏伟认为,他主要思考是以浙江的创新实践,来梳理出浙江如何以其最具普遍性意义的制度创新,成为中国改革开放的“东方启动点”。系统总结浙江以市场化取向的改革,带动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的经验,具有以点带面的重大意义和继往开来的深远影响。
   首先是他从个人的优势和见长去考量,长期从事新闻工作的历练,使他善于将熟视无睹的小微事件,看作极具象征的重大题材;多年追踪浙江改革的专注执着,为其奠定了厚积薄发的坚实基础;尤其是他与时俱进的学养和抽象思维的能力,使他对貌似纷繁散乱现象背后所隐藏的规律,可以从容做出理论和实践高度统一的精准总结。
 
   其次,当然是浙江的40年来显现的独特发展优势。浙江在新中国成立以后,无非是一个中等发展水平的省份。然而经过40年的改革开放,浙江已稳居全国发展的“第一梯队”,甚至成为中国发展的“模范生”。浙江发展的实践来看,正如胡宏伟书中所揭示的,浙江改革开放是将“发展权还给民众”,是如何激发浙江人所特有的发展内生活力和动力。无论是温州经验,无论是以鲁冠球为代表的一大批农民企业的涌现,无论是以步鑫生为代表的集体和国有企业的改革,都有力证明了,浙江始终如一把民众的首创精神,作为改革开放的源泉。而浙江党政官员以开明性支持和引导,以有所为有所不为,以因势利导和顺势而为,让民众的活力和动力充分迸发出来。胡宏伟在总结浙江成功经验时,认为浙江所以能成功,是在中央力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,紧紧抓住了历史性的发展机遇,成功地完成了一个“资源小省”向“经济大省”跨越。
   其三,胡宏伟新书《东方启动点》是把浙江40年始终牢固树立鼓励民营经济发展作为发展的重头戏。浙江民营经济占比明显高于许多省份,这也是浙江“老百姓经济”一个最显著的特点,无论是“村村点火、户户冒烟”的农村工业化,还是遍布城乡的数千个专业市场;无论是地方国营和集体企业的“果断改制”为民营企业,还是个体、私营、民营经济的遍地开花;无论是传统经济的艰难转型,还是以数字经济为核心的新经济异军突起。所有这些改革开放,浙江都是以大力倡导和积极鼓励民营经济发展为前提,不仅旗帜鲜明,而且始终如一地把民营经济作为浙江的“金名片”,只有民营发展,才有浙江的发展。
   胡宏伟认为,他一直深爱着浙江这块沃土,浙江是中国革命红船的起航地、改革开放的先行地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萌发地。浙江精神,不仅孕育了浙江这个“模范生”,浙江精神将继续引领其干在实处,走在前列,勇立潮头。他会一如既往关注浙江,书写浙江,把浙江经验源源不断地奉献给海内外读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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