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了个大谱!
Anthropic 还没发布的科研版 Claude,在挑战千禧年数学难题黎曼猜想的路上,意外搞出了一个此前没人预料到的新结果。
先说最重要的,Claude 并没有真正证明黎曼猜想。毕竟这可是从 1859 年一路困扰人类顶级数学家 167 年,至今还挂着 100 万美元奖金的终极 Boss。
但在尝试解题的过程中,它顺着另一条研究路线继续往前走,最后把一个与黎曼猜想密切相关的重要下界,从此前的 41.6% 一口气提高到了 67.2%。

更抽象的是,让 Claude 完成此次任务的 Anthropic 员工,甚至不是数学家。他在研究过程中提供的技术指导少得可怜,大部分时候负责的事情只有一个:
给 Claude 疯狂输出情绪价值。
主打一个赛博玄学,只要你足够相信自己,没准数学难题都会先动摇一下。(懂的都懂)
黎曼猜想的「血条」,真被 Claude 砍掉一大截了?
为了看懂 67.2% 到底意味着什么,得先简单介绍一下黎曼猜想。
1859 年,德国数学家黎曼在研究 zeta 函数时发现,这个函数的一系列特殊零点,与素数在整个数字世界里的分布存在非常深刻的联系。
你可以粗略把素数理解成数字世界里的「底层代码」,而黎曼 zeta 函数的零点,则记录着这些代码背后隐藏的某种规律。

黎曼猜想提出,所有重要的非平凡零点,应该全部整整齐齐地位于复平面上一条特定的竖线上,也就是数学家所说的「临界线」。
问题在于,一百多年过去了,无数数学大牛前赴后继,谁也没能严格证明所有零点都在那里,同样没人找到一个确定违反猜想的反例。
于是数学家换了一种思路。既然暂时证明不了 100%,那就先研究一个稍弱的问题:至少有多少比例的零点,可以被严格证明位于临界线上?
过去几十年,好几代数学家沿着这条路线不断推进,最终把能够严格证明的比例下界提高到了约 41.6%。

Claude 这次推进的正是这个数字。从 41.6%,提高到 67.2%。
所以,千万别把它理解成「黎曼猜想已经完成了 67.2%」。67.2% 指的是 Claude 给出了新的论证,可以证明至少这么大比例的相关零点位于临界线上,而黎曼猜想真正要求的是所有非平凡零点,也就是 100%。
数学研究当然也不是游戏进度条,从 67.2% 到 100% 更不意味着只剩「最后 32.8%」。但单看这个长期有人研究的相关问题,从 41.6% 提高到 67.2%,依然足够显眼。
60 个 Agent,开始围攻黎曼猜想
那么 Claude 到底是怎么办到的?
故事的起点甚至有点草台感。Anthropic 员工 Jarred Sumner 跑去给尚未发布的科研版 Claude 下达了一个多少有点不讲道理的任务:
「认真尝试攻克黎曼猜想。」

更关键的信息是,Sumner 本人甚至不是数学家。他没有提前规划研究路线,也没给 Claude 指定具体应该用哪套数论工具,后面的数学选择基本都交给模型自己完成。
Claude 最开始也没创造什么奇迹。它一口气生成并测试了大约 650 个思路,然后喜提 650 连败,没有一个能够真正解决问题。
普通故事发展到这里,大概已经可以整理实验报告,下班回家了。
Sumner 却又让 Claude 继续,而根据 Anthropic 的说法,他后续提供的很多输入甚至只是「继续」「相信自己」「坚持下去」之类的鼓励。

我嘞个豆,这多少有点赛博玄学了。
但 Claude 还真继续了。接下来一天半,它开始协调大约 60 个 Claude 子 Agent 深挖这个问题。这些 Agent 总计执行约 2400 条 Shell 命令,写了数百个 Python 脚本,还针对已知的 ζ 函数零点进行了数千次数值检查。
更关键的是,它们并非各算各的。
在 60 个子 Agent 中,有 2 个负责提出并发展最关键的数学思路,13 个为它们提供了思路和启发,30 个尝试提出新的想法但没有成功,另有 13 个担任验证者,负责检查论证是否正确,最后 2 个则协助撰写了论文初稿。
到了这里,整个工作流已经越来越不像「让一个聊天机器人回答数学题」,更像临时拉起了一支由几十个 AI 研究员组成的数学团队。
在两次论证过程中,Claude 消耗了整整 3100 万个输出 token。
Claude 做对了什么?
真正的突破,来自 Claude 对几项既有数学工作的重新组合。
其中一条研究线可以追溯到数学家 Hugh Montgomery。1973 年,Montgomery 在研究 zeta 函数零点分布时提出了一系列重要技术,只不过其中部分方法需要预先假设黎曼猜想成立。
后来,Baluyot、Goldston、Suriajaya 和 Turnage-Butterbaugh 等数学家又发表了一系列研究,让其中一些方法在不预设黎曼猜想成立的情况下也可以工作。
Claude 沿着这条线继续寻找,又把它与数学家 Enrico Bombieri 在 2000 年发表的一项研究联系到了一起。






